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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4章 血泪序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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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家仞佬这个昔日只是穷的宁静小村,自膏药旗插上的那一刻起,便坠入了无间地狱。

恐惧像浓稠的墨汁,渗透进每一寸土地,每一口呼吸。

第一夜,便是血与泪的序章。

村西头老张家那扇新漆的木门,是在深夜被两只穿着军靴的脚粗暴踹开的。

巨响划破死寂,随之而来的是两个日本兵醉醺醺的、野兽般的狂笑,以及张家新媳妇桂花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“太君!

不行啊!

求求你们!”

老张头佝偻的身影扑上去,想用干瘦的身躯护住儿媳,话音未落,一记沉重的枪托便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他们的胸口。

“噗”

“一声闷响,老人像一截被砍倒的枯木瘫倒在地,口中喷出的热血在冰冷的土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
桂花的哭喊声,时高时低,夹杂着绝望的挣扎和衣物撕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折磨着每一个蜷缩在家中、瑟瑟发抖的村民的神经。

那哭声持续了半夜,像一把钝刀子在所有人心头反复切割。

后来,声音渐渐微弱下去,最终归于死寂。

桂花的男人在冀南给人扛活,自打鬼子占了冀南,生死不明!

——第二天清晨,有人在村口那口深井旁发现了桂花一只遗落的绣花鞋。

井水幽深,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
几个胆大的村民将她打捞上来时,那个过门时还满脸羞涩红晕的新媳妇,早已浑身湿透,双目圆睁,眼神空洞,仿佛在控诉这世间最极致的丑恶。

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水草般纠缠着苍白的脸,任人如何呼唤,也再无反应。

最终,她在婆婆几乎哭瞎了眼的悲号中,被一张破草席卷着,草草埋在了后山。

村里的生灵,同样未能逃脱这场浩劫。

日军的刺刀成了衡量一切生命价值的标尺。

他们想吃肉了,便三五成群,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像狩猎一样在村里游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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