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茫然间我拨通了他的电话(第2页)
每项研究的起步阶段,需要有学生做大量的基础工作:搜集整理文献,寻找清理数据,摸索建立模型。
助研越多,成果就会越多。
但他们的经费有限,无法资助太多助研。
有学生主动来做,不要报酬,他们当然乐意。
做好了的话,他们的想法会变成一篇甚至几篇论文,多了研究成果,也可能会因此多带一个博士生。
做不好的话,最多损失掉一些时间,但这也不能算作损失,因为他们在指导过程中自己也会受益,而且指导学生本来就是教授的职责之一。
更何况,如果看到学生的能力不足或态度不好,他们可以随时终止合作。
谈了一圈后我琢磨再三,最后确定了两位教授:乔治和袁方。
一年级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我便开始与他俩合作。
我边做边学,大半年下来,实实在在地看到了自己的进步,不但学会了一些研究技巧和套路,也慢慢学到了一些思考方法。
学期过半,陀螺转回到原来的轨道上。
生活按部就班,波澜不惊,无喜也无悲。
对我而言,nonewsisgoodnews。
这已经算是个满意的生活状态了。
我不奢望喜事降临,可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打击了。
时间是一剂良药,工作更是一剂良药。
我的精神状态在逐渐恢复。
我越来越少地纠结生死问题,越来越少地沉湎于失去妈妈的哀伤。
尽管偶尔还是会突然流泪,但哭的时间和频率都在下降。
我与周密依然保持着疏淡的关系。
绷紧的神经慢慢地松弛下来,对他的抵触情绪也逐渐减弱,但我不会主动跟他联系。
我们谁都不提及二人的关系。
离婚后成为朋友,应该就是这样的吧?原来我也可以做到。
十一月初的周一晚上,我被骤然响起的刺耳警笛吓了一跳,很快便听到外面的嘈杂声。
我竖起耳朵听了一小会儿,决定出去探个究竟。
走到门厅时正看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抬着担架顺着楼梯下来。
瘦瘦小小的蒂尼思在担架上缩成一团,跟壮汉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我顿时想起妈妈蜷缩在病床上的身体,心里绞痛。
我特别想放声大哭,可周围没人哭。
蜜雪儿站在门口,淡淡地看着壮汉把担架抬出房门,塞进救护车里。
她的脸上没有哀伤,没有惊慌,平静得就好像是在目送妈妈出门去买菜一样。
我心里泛起了酸水。
我好生羡慕她的镇定自若。
她真比我坚强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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