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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50(第2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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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卫在她面上瞥了两眼,有些微讶,但涂州男女规矩严明,他没有多看,侧身请待客女郎给她绑上戏带,又客客气气地将她请进楼里。

到阿勒那儿却停了一会儿。

好一会儿。

龙可羡默数着时间,察觉不对劲,扭头往外看。

阿勒生得高,站在守卫跟前,还要露出一截眉眼,他像是时刻都把目光放在龙可羡身上,故而她一扭头,就挑了个笑还给她。

山道黑黢黢的,绕耳是后山崖顶飞瀑入海的撞浪声。

戏楼跟前灯火通明,人声喧嚷着,鼓点敲打着,看客有条不紊地从身边擦过,在龙可羡身上落下道道眼神,但龙可羡分不出眼神给他们。

都被阿勒占满了。

他今日格外不同。

穿的与龙可羡同个色调,一身月白长衫,往常松松捆在后脑的头发全往上束,一丝不苟,用墨玉冠束紧,敞敞亮亮地露出整张脸。

身板笔直地站在门口,随着守卫的问话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掌心。

干净,朗润,五官带来的压迫感轻了一层,更像个端方守礼的世家公子。

守卫低头看阿勒递出的戏帖,眼里的讶异落成实质,看看阿勒,再看看帖子上的名字,眼神反复确认,而后恭恭敬敬地递上戏带,嘴唇翕动。

龙可羡站在五步开外,从口型分辨出唤的是——“世子里边请。”

阿勒颔首,没什么表情,交代了句,“切莫声张。”

守卫明白,连声应是。

龙可羡收回目光。

还是稳。

但龙可羡却能察觉出这种“稳”

里头夹杂的把握感。

若说此前他的每一次逾越,每一次放浪,都是出于情之所起、兴之所至,那么近日来的桩桩件件,就更像是随着权势回归,而逐渐与本性融合,成为更无所顾忌的哥舒策。

轻佻还是轻佻,孟浪还是孟浪,但随着远离祁国,支撑他的底气逐渐显露出来,会是雷遁海出来的王府世子吗?

尤副将的猜测在脑中回响。

龙可羡不能确定,若是个正经的王府世子,该是像他今夜披的皮这样,翩翩君子温润如玉,走到哪儿,那身规矩气度都不出错。

而阿勒?

他压根不会让规矩压在头顶。

琢磨不出味儿来,偏偏时间太紧,不是细问的时候,龙可羡把他上下看一遍,有一点准没错:若没有几分家底,这般恣肆的性子,坟头草都能盖茅屋了。

***

武戏讲究气氛,戏台拓在楼中央,四围密密麻麻摆着桌椅,呈圆环形地垒了三层楼。

鼓点一落,武将铿铿锵锵上台,四面八方的叫好声简直要掀翻楼顶。

尤副将凭着身量优势,在哄闹里挤开重重人潮,登上三楼,撩开雅间门帘,环顾下方。

哨兵眼尖,立时探头小声道:“找着了,少君在一楼东南角呢……少君看见我了!”

“嗯。”

尤副将握拳轻咳,撩袍落座。

他今日红宝戒子金腰带,大剌剌地坐在顶层雅间里,就是个冲天的富贵样。

哨兵跟在身边,没个位子,只能站着服侍,不满地挠头嘟囔:“我像个小厮。”

“有身体面衣裳穿就不错了,”

尤副将眉毛一竖,扯平他的衣袖,“再好的缎子,让你穿去上树下河,那都白搭,给我站直了。”

爷俩儿借着交头接耳的样子,占了高处,把环境摸得清清楚楚,打几个手势,便将信息递给了龙可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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